师父和师娘对我恩重如山,可就是这份恩情让我替别人养大了孩子
师父和师娘对我恩重如山,可就是这份恩情让我替别人养大了孩子
把别人的恩情牢牢的记在心里,是一个人的善良,更是做人的根本,可就是这样一个满脸真诚的老领导成了我的媒人,让我感激涕零,直到多年后,他找上了门,我才知道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我叫陈默,我出生在西北边陲的一个小镇,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都说三代换一代,一点也不假,我还是没能走出这个魔咒,高中毕业后我也成了一名工人,那时的我干劲实足,哪坚苦就往哪去,真的就是别人所说的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别人算计着。

太能干的我自然成了别人的眼中钉,那时我远离父母,独自来到这个城市,举目无亲,在大家众力排挤我的时候,一只大手遮挡住了我的不堪,那个人就是我的师傅,后来成了车间主任,再后来就成了厂长。
在我的眼里,他就是我最崇拜的人,在那个年代,我们依然秉承“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对师父的恩情自然不用说,我师傅是个四川人,在他们那个四川帮里很有威望,我师娘是个麻利的新疆女人,撑家那是一把好手,做的饭也特别攒劲。
那时我们这帮小年轻还经常去那里打牙祭,师傅升任车间主任后,我们照例喊他师傅,从未有过生疏,在那个年代,人与人之间就是如些的真诚和美好。
师傅家有一儿一女,很是乖巧,让厂子里的人羡慕不已,那时的我们还都是毛头小伙,没有对象,我们那个厂矿远离市区,想要姑娘嫁进来,谈何容易,好容易招来个女工,不是名花有主,就是一眼瞅上了心上人。
我一米七的个头,黝黑偏胖,总是成为他们的取笑对象,说我矮矬矬的,一说我就急,眼看着快奔三十了也没有动静,我爸妈着急了,说实在不行就找个农村姑娘或是不带娃的寡妇都行,气得我好久都没有理他们。
师娘对我的事也很上心,到处张罗着给我介绍,可别人一听我的家庭条件,再一看我的长相个头,没怎么就黄了。
一气之下我也不找了,想着光棍也挺好,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师娘重重地点了点我的头:“傻小子,尽说昏话,哪有不结婚的道理,也许缘分没到”。
就这样过了大半年,厂子里分来了一个女大学生,一来就下了基层,说是体验生活,厂子里这些光棍汉可是眼亮了,一个个嗖嗖地献殷情,可人家根本不睬我们。我自然也退缩了,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师傅那会刚升为了厂长,威风得不得了,连说话声音都粗了,我们也不敢再胡开玩笑了,终于改口叫厂长了。
“师傅”只在心里默默地保留着。去厂长家也不敢那么随意了,但师娘还是总叫我们,每次去厂长都不在,师娘总说他外出开会了。
可早已调往小车班的我,清清楚楚地知道车子的安排,根本没有会议,那时的我傻不哩叽的,哪有那个脑子,只是多少年后回想起来,才明白这其中的玄机。
这个新来的女大学生叫方言,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穿衣打扮可以看出是个城里的姑娘,这姑娘长相甜美,标准的大眼美女,有一次我竟然看愣神了,差点把开水浇到了脚上。她噗嗤笑出了声,我才回过神来。
三个月后,方言竟然调去了厂办,给厂长做了秘书,一个学计量的大学生,不去技术部竟然搞起了文职,谁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只是谁也没敢瞎议论,因为人事调动也是经过会议的,虽然那时候还不是那么的正规,但毕竟我们是这样认为的。
方言当了厂长的秘书,自然 和我的接触就多了,她也时常出现在厂长家里,和师娘一起忙里忙外的。
我们这帮兄弟只坐等开饭,那时的我们心里都痒痒的,都想搏美人一笑,师娘也看出了我们的心思,可人家谁也没看上。
说自己还年轻,想再进步进步,听了她的那番话,我们可是无地自容,天天除了上班,就是喝酒打牌。
为了能让自己也进步进步,我和一哥们偷偷报了夜校,把积攒的钱都花光了,最后也没有拿上文凭,根本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找对象。
如今想来是多么的可笑,青葱的岁月总是给我们的生活留下一抹无法逝去的痕迹。
拿不上毕业证的我主动要求从小车班里出来,去了当时谁都不看好的销售部,我背起了背包,踏上了开拓市场的那条路,没想到还成了。
几笔业务都被我轻松拿下,我一夜之间成了厂子里的红人,这时候连不睬我的方言都向我投来了注目的眼光。
拿到了不菲的提成,我首先想到的是厂长和师娘,我买了很多的礼物上门表示感谢,被厂长一股脑子给我扔了出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门就重重地关上了,我不知所以地在门外站了好久,心里一阵委屈,心想自己又不是溜须拍马,销售部是谁都不愿意去的地方,我主动请缨,完成了任务,还有错了,越想越生气。
我起身又一次走到了门前,想理论一番,手刚伸了出去,就听到了他们激烈地争吵声,大概意思是师娘说厂长变了,自从当了厂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一天到晚不着家,不管不问的,说着还哭 了起来,厂长自然是一番解释,说自己如何辛苦。
听着听着我赶紧跑了,再不能火上浇油了,一个月后,师娘主动让我去她家吃饭,还让穿得体面一点,我不明就理地去了,照例把那天没有送出去的礼物拎上了。
一进门我就看见方言坐在沙发上,师娘在厨房里炒着菜,我又张望了半天,今天竟然没有那几个兄弟,独独就我一个,正当我纳闷呢,厂长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好酒:“陈默,今天是个好日子,咱喝点好的”。
我一头雾水,心里想着有啥好事,正准备坐在沙发一角,方言猛地抬起头望了我一眼,我一紧张差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丢人都丢到家了。
幸好撑住了沙发扶手,如今想来,厂长真是镇定:“陈默,又不是不认识,紧张的啥劲……”他竟然还幽默地开起了玩笑。
方言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像是有心事。师娘热情的热乎我们落座,几杯酒下肚,师娘急不可奈地让厂长宣布好事,厂长一本正经地看看我们,再看看方言:“今天,我想破个例,给你们促个好事,当个媒人”!
师娘向我挤了挤眼:“陈默,你还愣着干吗?还不赶紧给人家方言敬个酒,表个决心”。那一刻我激动地手抖的酒都晃了出来,我望了望眼前美丽的方言,说话都结巴起来。
方言竟然大方地说她就图我人老实,说厂长的眼光肯定没有问题,羞涩地笑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这一笑还真把我笑蒙了,差点跐溜到饭桌下去。
这份惊喜着实让我受宠若惊,感觉自己交了狗屎运,酒到半巡,厂长又开口了:“你老大不小了,早点把人家小方娶回家”!
“我和我爸妈商量一下”!“商量个屁,我说了算,就这个月”。师娘还捣了他一下,不好意思地对我说:“他喝高了,尽说胡话,这么大的事应该和父母商量一下”。
那天从厂长家出来,我只记得方言扶着我回了宿舍,其它啥也不知道了,醒来她就在床边坐着,我惊坏了,直接扇自己两大耳光,虽然我喜欢方言,但也绝不想以这种方式相见。
多少年后才知道这竟是一场设计好的阴谋。那天,方言说他不怪我,是她自愿的,我怯怯地看了她一眼,发誓要一辈子对她好,让她过上好日子。虽然我也兑现了,可他们却狠狠地伤了我。
厂长对我和方言结婚的事特别的上心,说一个是跟随他多年的小兄弟,一个是助他一臂之力的秘书,这婚事一定得给办妥了,直接给我们分了一套住房,还“美其名曰”地说是为了照顾大学生的生活。
师娘帮着操办了一切,我父母自不用说,知道是厂长牵的线,还忙着操办,再一看方言又是大城市的姑娘,长相甜美,高兴得合不拢嘴,而方言一直没有提她父母,直到结婚前才说她来自离异家庭,父母都各自组建了新家,她不想打扰他们。
就这样我和方言结了婚,这可羡煞了厂子里的那些兄弟,结婚的、没结婚的都红了眼,说我小子是交了狗屎运。
另一方面,大家也意识到我那高额的提成对方言的诱惑。不然一个当初睬都不睬我们的大学生能下嫁我这个破工人?
这之后有不少兄弟主动申请来了销售部,结婚没多久,方言就怀孕了,我激动不已。师娘知道后高兴坏了,做了好多的小衣服小鞋子。
厂长倒是没有看出来啥表情,只是让我好好过日子,日子一切照旧,方言依然当着厂长的秘书 ,只是再也没有了实质性的工作,就是专心养胎,那时候也不懂月份,方言说他的月事不准,医生疑惑了半天,直骂我们糊涂。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生下了女儿,看着那粉嘟嘟的小脸,我兴奋不已,女儿长得很像方言,大大的眼睛,我还庆幸不像我,说要是像我就丑死了,女儿的到来让这个家充满了希望,我工作的劲头更大了。
留下了方言和女儿,我去了南方城市蹲点,有厂长和师娘的照顾,我自然放心的很。如今想来自己就是一个大傻叉,六年后,我靠着自己的实力在南方城市慢慢站住了脚,就开始了自己的打算。
我用这些年积攒的钱在南方一所城市买了房,希望女儿有更好的教育,当我准备把他们娘俩接来的时候,方言竟然不同意,说在厂子里稳定,不想跟着我瞎闯。
厂长也找我谈了话,说厂子培养了我,我不该辞职去另起炉灶,说得我好像多没有良心,可我也不想和老婆分开,这些年一直这种状态,一年才能见上一两个月,说好听点是过日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个单身汉呢。
我不管不顾地递交了辞职信,替女儿转了学,方言为了这个第一次朝我吼叫,说我一意孤行,不尊重她,我也气脑了:“老子今天就这么着了,女儿是走定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第一次这么男人的和方言说话,一下子把她震住了,之后的几天,她回来得特别晚,我也没有在意,为了女儿,她终于吐了口,但不想辞职,她说她害怕飘泊。
后来厂长让了步,把方言也调去了南方那个办事处,我们夫妻终于团聚了,我的辞职信自然也被退了回来,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那时的我只要能和方言女儿待在一起就满足了。
干了那么多年的销售,大量的客户在手,根本不缺资源,做了这行还通着那行,慢慢地我也接触了新了领域,有了自己的一片天下,事业顺风顺水,出手也阔绰,方言和女儿也自然过上了舒适的生活。
我对厂长和师娘的恩情自然没有忘,只是很难再见一面,常常都是电话问候,方言对我也是慢慢有了改观,我也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毛头小子,穿戴也很讲究,方言自然对我也很依恋,仿佛那时我们才真正开始恋爱,开始生活。
后来厂长总是以各种理由让方言飞回总部,方言不好直接拒绝,就拿我当挡箭牌,我能感觉到她的变化,可那时的我一直以为是方言喜欢上了南方的城市,心疼女儿,不愿奔波。
直到后来的后来,我才明白方言是累了,想真的拥有一个家,我事业的崛起也让她看到了希望,她愿意和我真的生活在一起,这一点我不是傻子,我能感觉到。
一晃女儿就上了二年级,方言和我提了好几次,说想再生个孩子,可我对女儿宝贝的不得了,又怕方言受苦,死活不同意,说一个就够了,以后我们多过过二人世界,等闲下来了,带着她去周游世界。
当然这只是个梦想,至今也没有实现,不是我没有这个实力,而是十年后,女儿上了大学,本该轻松的我们,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本应是我家的贵客,更是恩人,但话一出口就全都改变了。
这个人就是对我恩重如山的厂长,那个时候他刚退休,早已没有实权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苍老,我以为是失去了权利让他沮丧,没想到他是有求于我们,可他却开不了口,我看出了方言闪过的一丝不安。
我不知道他想求我们什么,可沉默良久他还是开了口,原来他最宝贝的儿子得了白血病,唯一的方法就是移植骨髓,我以为是钱上出了问题,立马拿出了一张卡,让他赶紧去治病,如果想来南方大城市治疗,我也都可以帮助联系。
谁知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说出了尘封多年的往事,我只觉得头一晕,再醒来的时候就是一片白色,我躺在了医院的急救室里,这颗惊雷差点炸死我。方言守在我身旁早已哭成了泪人。
我无力地甩开了她的手,她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我闭上了双眼,就说了一个字“滚”!那天起,方言真的消失了,不知去了哪里?
我忍不住给女儿去了电话,委婉地问了她的情况,女儿竟然说她想妈妈了,想让妈妈接电话,我谎称方言在洗澡,骗过了她。
听着女儿那熟悉的声音,想着她那张像极了方言的脸,我心如刀割,一种切身之痛让我无法动弹,没有办法形容我那时的痛苦。
我一个人蹲在地上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这么多年一直以为自己交了狗屎运,娶到了方言,殊不知是踩了一泡真正的狗屎,这种耻辱让我无法接受。
我一拳砸向了茶几,顿时鲜血直流,我没有任何疼痛,看到鲜血的那一刻,我又想起了厂长的话语,“他们是亲兄妹”。
那我是什么,我就是彻头彻尾的大傻蛋,成了别人的接盘侠,我想起了厂长那真诚的目光和一脸的慈爱,浑身发抖,我不敢想象方言是如何一个女人。
我想到了师娘,想起了曾经在门外听到了那一切,我才恍然大悟,厂长抱得美人归,但又不敢舍去家庭,他知道离婚对他的仕途意味着什么,方言给他做了十年的秘书,这十年中我竟毫无觉察,我被调走也都是他精心安排。
想到这些我真想从楼上一跃而下,除了钱,我什么都没有,老婆孩子都不是我的,正当我想结束这一切的时候,方言进了门,她心疼地抱起我的手,慌乱地给我包扎,我一把甩了过去,她踉跄地差点跌到,我带血的目光让她抖动了一下。
她主动提出了离婚,说她没脸再待下去,但求我不要告诉女儿,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孩子有什么错,错的都是他们,竟然能瞒天过海这么多年,一点没透风声。
方言告诉我,她从小就没有家庭温暖,长大以后很渴望得到保护,毕业后进了厂子,厂子就像个大染缸,啥人都有,有的人甚至还动手动脚,厂长很照顾她,父爱般的温暖让她很有安全感,工作的便利条件让所有人都没有觉察这段隐密的爱恋。
方言说她发现怀孕后很害怕,可那时的厂矿没有条件让她选择,为了保住厂长的清誉和她的名声,只好走了这一步,厂长说我是个好人,一定会对他们母子好的,所以就计划周密地实行了一切。
其实那天从厂长家出来,我和方言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为了让孩子出生的时间不引起我的怀疑。其实还是有误差,只是我这个粗犷的人没有去细想,如今想来那个医生骂我们糊涂,那疑惑的眼神其实早就告诉了我真相。
方言没有同意厂长的要求,更不想让他说出这个秘密,甚至用生命去威胁厂长,厂长没有说服方言,只得回了家,我想起了我那善良的师娘,一辈子操持着家里,让厂长安心地工作,如果她要是知道了真相我不敢想象那个场面……
我不敢想下去,多年前的不堪往事如今意外浮出水面,竟然是以挽救生命的形式而出现,如果不是这一遭遇,也许这个秘密将被带进风里,带进久远的故事里……
这是一个情感倾诉的网络故事
我不知该怎样同情陈默,他的遭遇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多年以来一直沉默,可内心却是如此的真诚,是一个懂得感恩的好男人,也知道奋发图强,为妻儿创造生活。
可这一切竟然都是替别人在掩盖那不耻的行为,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是何等的羞辱,方言因为破碎的家庭,而让自己走上了一条畸形的道路,不仅对师娘不公平,更是对陈默的伤害。
虽然回了头,可秘密终究被说了出来,我多么希望厂长没有出现,陈默和方言就这样幸福地生活下去,可生活往往在不经意就会给我们重重的一击,没有如果,也没有曾经,有的只是那些默默付出的人们。
也希望陈默能从悲痛中走出来,毕竟人生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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