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上司约男销售去酒会,两人激情的发生关系后,他走上人生的巅峰
女上司约男销售去酒会,两人激情的发生关系后,他走上人生的巅峰
有的女上司为了解决自己的寂寞会和自己的下属发生关系,但是如果对方是没有成家的人的话,那么还好说,但是如果对方是有家庭的人的话,破坏别人的家庭就是罪孽。

如今二十六岁的丁佳雯,回望自己十九岁的那年,也想不明白自己何来的勇气做出了和陈勤谨私奔那么大胆的决定。
那时候父亲做生意赔了钱,欠了许多债,成日里醉酒骂人。她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好的大学。母亲要她再复读一年,她拒绝了,逃离似的去了一个偏远小城市的大专学校。
新学期的第一节课上她就后悔了,一切都跟她想象中的差太远了。她也曾想努力学习,再升个本科离开这里。
可三年的时光似乎过于漫长,就像在寒冷的冬夜里行走,一点亮光就容易让人偏离了轨道。
陈勤谨就是那一点亮光,他比她大了两届,丁佳雯遇见他的那一年他就要毕业了。
可他在迎新晚会的舞台上发表了离经叛道的演讲,劝大家都趁早退学早做打算。于是,还未开始的迎新晚会被迫叫停了,陈勤谨也被学校保安带走了。
丁佳雯的座位离舞台很近,是作为新生代表上台讲话的人选之一。陈勤谨挣扎时把眼镜甩到了她脚下,她眼睁睁地看着陈勤谨像一头待宰的猪仔一样被拖走了。
没有人在乎他的眼镜掉在了哪里。丁佳雯捏着手里让她写得作呕的演讲稿,握成一团扔在了脚下,捡起了陈勤谨的眼镜离开了现场。
他们的缘分就是因这个眼镜而起。那场闹剧后,陈勤谨被处以留校察看的处分。
女生宿舍向来都是传播各种小道消息的绝佳场所,陈勤谨是如何在入学前两年努力学习成绩全优,又是如何被人冒名顶替领了奖学金。
丁佳雯不知这些消息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可真假似乎并不重要了,陈勤谨自己主动选择了退学。
那时候离毕业就还有不到半年时间了,丁佳雯支持了他,因为他做了丁佳雯心里一直想做却不敢的事。
那时候他们两个就已经好上了,陈勤谨退学后并没有离开这座小城,而是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破旧的民房,开了个二手旧书店。主要业务是在网上,丁佳雯帮他发小广告,也有了些线下的生意。
陈勤谨每周都去城西最大的废品站淘书,再回来清洁包装,很是辛苦。那时候丁佳雯觉得陈勤谨是为了她才留在学校附近,怀着感激和崇拜的心境,在和陈勤谨的恋爱里像个热血澎湃的战士。
有人因为没付定金错失了想买的一套辅导书,便在学校的论坛里发帖把丁佳雯和陈勤谨的故事描绘得近乎不堪入目,把二手旧书店的铺面用电脑合成了yin秽图片的背景。
丁佳雯被约谈,在狭小的办公室里,中年老男人一边用露骨的话讽刺她,一双手却不安分地往她身上探。
丁佳雯没有多想就踢了他一脚,跑出了办公室,一路狂奔到了她和陈勤谨的旧书店。
书店要整顿,被贴了封条,陈勤谨正蹲在门边。听丁佳雯说完了发生的事,他直接就拉着丁佳雯又奔回了学校。
辅导员没想到丁佳雯会返回来,色意浮上嘴角,可话还未说完就被陈勤谨一拳打了回去,若不是有人破门而入,辅导员怕要被打残疾了。
丁佳雯没想到这件事会把从来都不关心她的父亲给招来了学校,可父亲显然也不是来关心她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若不是母亲死命拉着,父亲怕是要当场把她打死在了辅导员的办公室里。
就是在这间办公室里,他的亲生女儿遭了老男人的咸猪手,可他却说他丢不起这个人!丁佳雯扯着生疼的嘴角倔强地昂着头,忍住眼泪没从眼眶里掉出来。
或许每个女生心里都有个盖世英雄,他会踏着七彩祥云来救你,来娶你。
丁佳雯每次想起陈勤谨为她打架的事,都会在脑海中描了又描,直到把陈勤谨和踏着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重合在一起。丁佳雯想他已经踏着七彩祥云来救她了,也一定会踏着七彩祥云来娶她。
所以,在学校打电话通知丁佳雯被留校察看并且留级一年时,丁佳雯就决定了退学。尽管她被带回了家,被关在卧室里不准出门,像个犯人一样被监管。
可她在心里早已义无反顾地要追寻陈勤谨的步伐,他也曾被留校察看,他也曾选择了退学,这真的是天注定的缘分。
陈勤谨来找过她,父亲咒骂的声音太大了,她隔着两层门也能听到。她也听到了父亲掷地有声地反对他们在一起。
当晚,丁佳雯就收拾了几件衣服,打了个小包裹,从四楼阳台的管道上溜了下去。她从小恐高,可奔向陈勤谨的心让她几乎都忘记了害怕。
她就这样和陈勤谨私奔了,她只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在往后的几年里,她一路跟着陈勤谨,他们做过各种各样的工作,住过各种各样破旧的房子,可她从来都不觉得苦。
陈勤谨曾经想要重新考大学,丁佳雯也支持他。
那个夏天她一个人上班,供养一份房租和两人的生活费,每天都努力在超市里多加晚班,既可以买到便宜菜又可以多点薪水。
可实在太辛苦了,那天她冒着大雨也没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车,她打电话给陈勤谨,在站牌下躲雨直到陈勤谨骑着自行车来接她。
那天她感冒了严重发烧,全身滚烫,陈勤谨连夜打车把她送到了医院,她住院一周,陈勤谨放弃了复习去找了份工作。
母亲来医院看她,偷偷在包里给她留了钱。临走时,母亲说,“你爸他查出了胃癌,中晚期,时日无多了,你抽空也回去看看他吧。虽然他这辈子没有对我们好过,可他毕竟是你亲爸。”
丁佳雯很小的时候以为世界上所有的父亲都是一个样的,爱喝酒爱骂人,她挨打挨骂都会忍着不哭。
可后来她渐渐长大,见过了别人父亲慈爱的模样,她挨打挨骂时会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要把眼前这个人当做父亲。日子长了,丁佳雯在心底里已经觉得自己是没有父亲的。
所以,就算听到他得癌症的消息,丁佳雯的心里也毫无波澜。可她依然听从母亲的话,回了趟家,看到睡在病床上瘦弱苍白的他,丁佳雯的心里有一丝触动。
她不知道那是对生命的悲悯,还是因为他父亲的身份。
丁佳雯把买来的水果放在床头,看着熟睡的父亲,心中坚硬的地方似乎开始变得柔软,那一刻丁佳雯想原谅了所有。她削了一个苹果放在床头,又起身去楼道里打热水。
父亲醒来时丁佳雯恰巧没在身边,他一眼就看到了陈勤谨。丁佳雯回到病房就看到了父亲又在咒骂陈勤谨,母亲劝他吃苹果消消气,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都病成这般模样了依然要保持他的绝对威严,丁佳雯觉得有点可笑,甚至有点替他悲哀。
丁佳雯像是要看一出好戏似的,紧紧拉着陈勤谨的手,上前一步,并排站在了父亲的病床前,大声地说:“我要和他在一起,我们要结婚,要生孩子,还要过一辈子!”
父亲果然被她气到了,颤抖着嘴唇想要说什么,却剧烈地咳嗽起来。这病房丁佳雯是一刻钟都不想待了,她拉着陈勤谨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丁佳雯不知道在去医院见父亲之前,陈勤谨是否想过要娶她。在走出医院大门时,陈勤谨问她是不是真的愿意嫁给他,丁佳雯点头。
然后陈勤谨就真的带她回了老家。第一次去陈勤谨家时,丁佳雯真的很羡慕他,他们家没什么特别的,普通的小镇家庭,父亲做修车工,母亲在家辛勤操持一家人的生活,还有一个年近九十岁的奶奶。
他们一家人住在一套两居室的房子,父母把大主卧让给了奶奶,他们却住在推门就能碰到床的小卧室里。
日子虽然不算富裕,可一家人看起来相亲相爱的。这种属于正常家庭所有的和气,让丁佳雯打心底生出渴望之情。
没有了父亲得阻挠,母亲只是对丁佳雯说要她自己想好了就行。陈勤谨的父母也对丁佳雯很满意,两家在一起吃了一桌饭,就把婚期定在了那年冬天。
积蓄有限,婚礼办得简单,沉浸在幸福中的丁佳雯没有计较。婚礼过后,她还是跟着陈勤谨去了林市工作。
陈勤谨辗转换了几份职业,终于在房地产销售上安定了下来。丁佳雯也去尝试了销售,可终究是无法适应,又重新找了份超市收银员的工作。
那时候他们依然很穷,可后来的丁佳雯想起来在林市的那段日子,依旧觉得那是他们结婚以后最好的时光了。
要不然说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呢,那个时候总觉得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和其他人无关。
可现实是,丁佳雯怀孕了,强忍着孕吐在超市的柜台前一站就是一天。陈勤谨经常要去外地出差,很多时候都是她独自待在狭小的出租里,孕吐严重的时候她会一天都无法进食。
陈勤谨在家的时候会给她做各种滋补汤,可她闻见那些荤腥的气味就忍不住地想吐,结果是在她怀孕六个月的时候,陈勤谨胖了十五斤。
终于在怀孕接近八个月的时候,丁佳雯的身体开始吃不消了,只得辞去了工作。
婆婆家没有多余的房间给她住,母亲来把她接回了家。陈勤谨送她们去车站,分别的时候安抱着丁佳雯在她耳边问,“你想不想有自己的家?我在攒钱,钱够了我们就去买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
那个时候一想到要回家去面对父亲,丁佳雯的心里就充满了抗拒,听到陈勤谨这样说她高兴坏了,抱着他跳了起来。陈勤谨忙让她小心孩子,又说他只是刚开始攒钱,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
丁佳雯抱紧了他说,“没关系,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那个时候父亲还在,回到家自然不得不面对父亲。他听医生的建议做手术切了半个胃,却没能阻止癌细胞扩散,不敢再去动手术了,选择了中药保守治疗。
病情时好时坏,反反复复,病痛让他的脾气更加暴躁,从没给过丁佳雯好脸色。
每天和陈勤谨的视频通话,成了丁佳雯待产日子里最期待的事,陈勤谨再忙也会和她视频,陪她聊天,跟她说起这些天他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事情,跟她说他会努力挣钱给她描绘美好的将来。
在那些日子里,丁佳雯不是没有委屈,可她从来都没有跟陈勤谨抱怨过。
她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陈勤谨在外辛苦都是为了他们以后有更好的生活,她不能同他并肩奋斗了,但也尽量不要成为他的负担。
父亲的脾气日胜一日地暴躁,疼痛的时候就躺在床上胡乱骂人,随意把手边的东西丢向门外。丁佳雯好几次都看见母亲蹲在门边默默地收拾着残瓷碎片。
丁佳雯挺着大肚子过去劝母亲,母亲却苦笑着道,“他现在都这样了,我不跟他计较。对我来说,也觉得比以前好,至少他没有力气动手打人了。
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什么时候把他送走了我也就轻松了。”
丁佳雯在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等着预产期的来临。母亲却是在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等着她丈夫的生命结束。这样的婚姻真可怕,如果有一天她和陈勤谨没了感情,他们也会这样数着日子等待着对方的死去吗?
肚皮一紧,丁佳雯感受到肚子里的小东西在动。她搂着肚子,摇了一下头,努力让自己忘掉方才那可怕的想法。
丁佳雯进产房的那天,父亲咽了气。母亲在医院里处理后事无法脱身,陈勤谨赶回来的路上堵车了。
原本不该是今天生的,离预产期还有一周。是父亲临走时那一眼看得丁佳雯心惊,肚子就跟着作痛了。
公公婆婆赶来把丁佳雯送往了医院,她在产房里折腾了五六个小时,医生出来说孕妇难产,要推上手术台剖,让家属再去预交2000的手术费。
丁佳雯隔着产房门听到公公说他们没带钱,婆婆说你们医院的水平不行啊,这才几个小时,当初她生儿子时是折腾了一天一夜呢。
女人顺产好,你们医院不想着怎么帮助病人顺产就光想着坑病人的钱呢?
正是六月的天气,丁佳雯的全身都被汗湿了,听着这话她却觉得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一样。
护士进来跟医生说了家属不配合,又问丁佳雯还有没有别的家属。丁佳雯已经疼得全身痉挛,她艰难地伸手,牙齿打颤地想要说话,却说不出。
助产医生说,“我们再努力帮她一下,再不行,手术费我就先替她垫付了。”产房门口她们也见多了这种事儿,可又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最终是母亲放心不下赶了过来,签了字交了费才推去剖了,不过是丁佳雯多受了一个多小时的疼而已。
陈勤谨赶回来时,丁佳雯已经做完了手术。剖腹产上了麻醉剂,出手术室时她被医生叫醒,昏昏沉沉间看到了陈勤谨。
婆婆张口就问是男是女,听到是女孩儿时叹了口气,似乎还想说什么被陈勤谨拉住了。
陈勤谨很喜欢女儿,小心翼翼地抱着,见丁佳雯醒了问她要吃什么喝什么。丁佳雯环顾一圈,公公婆婆都不在,母亲也不在,只有陈勤谨守夜。她顿时眼泪就下来了,陈勤谨问她怎么了。
丁佳雯哭够了才收住了眼泪,把公公婆婆在产房外的话说给了陈勤谨,“如果不是我妈来了,我可能就真的死在了产房里了。”
陈勤谨安慰了她,又责备了自己没有及时赶回来,见她不生气了。紧接着又开始替父母辩白,说他母亲的意思并不是不愿意掏钱,而是怕被医院给坑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怕被医院坑了?她就不怕一尸两命吗?”
她刚从产房出来,经历了九死一生给他生了个女儿,可没想到陈勤谨在这种时候心里居然想的还是怎么维护他母亲,丁佳雯觉得心都凉透了,她背过身不想再同他说话。
丁佳雯不知道那仅仅是个开头,她和婆婆相处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按照风俗,出嫁的女儿是不能在娘家坐月子的。丁佳雯再不情愿也得住在婆婆家,那套两居室的房子,婆婆和公公在客厅打地铺,把那间推门就能碰到床的小次卧让给了丁佳雯。
陈勤谨还要工作,不可能一直陪着她,在她出院后的第三天就走了。
丁佳雯整日里就坐在那间小卧室的床上,炎热的夏日,坐月子无法开空调,只能打开窗子。产后虚弱和闷热让她一直出汗,整个人就像是泡在汗水里似的。
女儿贝贝有时候整夜哭,也不吃奶,她抱着怎么也哄不好。婆婆刚开始来得很积极,可有时候白天太过忙碌了就会睡得太沉听不到。
倒是公公似乎睡觉很浅,被孩子吵得睡不着时会叫醒婆婆,还会责骂婆婆两句,婆婆也从未还过口。可这却让丁佳雯有种负罪感,好像是她带不好孩子才让婆婆挨骂了。
丁佳雯第一次那么想要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她打电话跟陈勤谨说起时,陈勤谨安慰她说再等等,他们一定会有属于自己的家的。
那段时间陈勤谨的工作一定非常累,有时候和她视频说着话他就睡着了,丁佳雯不敢再给他增添压力。
但其实丁佳雯和婆婆的相处也不怎么愉快。一开始婆婆总给她炖各种下奶的汤,一碗接着一碗,喝得丁佳雯几次都跑去卫生间吐了。
被婆婆看见了,阴阳怪气地说老老小小一家子都是来折腾她的,丁佳雯想要解释,却见婆婆直接拎着锅把剩下的汤倒进了下水道里。
丁佳雯没忍住,和婆婆争论了几句,她们就吵了起来。
公公在客厅看电视没有出声,奶奶在主卧室里却骂骂咧咧地,说的什么方言丁佳雯也听不懂。
但她在这个家住了这段时间才明白了,奶奶大多数都是在骂婆婆,婆婆也不敢顶嘴,公公一直都是向着奶奶说话的。他们家不是相亲相爱,而是婆婆在委屈求全。
丁佳雯没跟陈勤谨说这些,因为她知道陈勤谨就算是知道了也是拉偏架护着婆婆的。
可陈勤谨却在跟她视频时主动提了这个事,让丁佳雯在家多体谅下婆婆。丁佳雯原本很同情婆婆在这个家的遭遇,可此刻她觉得陈勤谨仿佛就是另一个公公,而自己就要成为另一个婆婆那样的人。
丁佳雯忍住了想要跟他吵架的欲望挂断了电话。
出了月子后,母亲来看她,丁佳雯就抱着孩子回了母亲家里。有母亲帮忙带着孩子,丁佳雯能偶尔在院子的桂花树下闲坐一会儿,才感觉自己似乎终于从憋了很久的麻袋中透了口气。
父亲去世后,母亲的气色反而好了起来,开始有很多兴趣爱好,把院子里侍弄成了小菜园,还种上了海棠和桂花树。丁佳雯看着母亲就在想,婚姻到底给了她什么呢?
母亲在小菜园里忙碌着种菜的那一小块地方,曾经放置着父亲呼朋唤友喝酒的酒桌。
那时父亲总是醉醺醺的,除了骂人就是打人。母亲总是小心翼翼地生怕惹着了他。如今,母亲把父亲送走了,倒是落得个轻松自在。
可毕竟是不同的,母亲和父亲的婚姻几乎是没有感情可言的,父亲又是极度自私的人。
而她和陈勤谨,他们有那么多年的感情,陈勤谨也并非自私的人,以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不是很好吗?
前段日子,她赌气不接陈勤谨的电话,他还专门跑回来看了她和孩子。等他们有了自己的家,尽量不和父母搅和在一起就会好了。
丁佳雯这样想着,房子似乎成了生活的唯一出口。于是那段时间,丁佳雯总是在视频通话的时候问陈勤谨什么时候才能实现买房的愿望。
陈勤谨一开始总是安慰她说再等等。或许是同样的话说多了,陈勤谨自己也觉得无力。
终于在丁佳雯又一次不厌其烦地问他时,陈勤谨说了实话,在他们攒钱的时候,林市的房价也一直在涨。说真的,他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攒够首付。
生活似乎一下子又陷入了没有出路的境地。丁佳雯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陈勤谨在骗她,只是用一个关于房子的幻想,欺骗她默默地把委屈咽进肚子里,欺骗她默默忍受然后变成像婆婆那样的人。
一提到婆婆丁佳雯就后悔了,陈勤谨果然无法忍受地朝她发了火。那天他们的通话不欢而散,一连几天,陈勤谨都没有再给她打电话。
丁佳雯一听到手机响都会以为是陈勤谨,可他连一句话都没有。母亲哄睡了贝贝,也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了丁佳雯身旁。
他们那天吵架的声音太大了,隔着房门都被母亲听了去。
母亲劝了丁佳雯,在母亲眼里,婆媳矛盾中拉偏架算不了什么大问题,只要不赌不嫖就是好男人,虽然婚前母亲看不上陈勤谨,可自从结婚后母亲倒总是在丁佳雯面前说他的好话。
丁佳雯知道母亲是为了她好,没有反驳,只是默不作声地听着。
母亲到底还是了解她的,最后说的话戳中了她的心窝。你们两地分居,感情本就容易变淡,再这样吵闹,时间长了难免会出问题的。若是他身边再出现个知冷知热的人,那时候你可就只有后悔了。
母亲的话丁佳雯听进了心里。可她给陈勤谨打了十几个电话他却都没有接,从上次他们在电话里吵架到今天,已经九天了。
丁佳雯开始心慌,她自责她不该和陈勤谨赌气的,他一个人在那么远的林市,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她都不知道。
丁佳雯一遍一遍固执地打,终于在拨出了无数遍后接通了,陈勤谨的声音压得很低,敷衍地和她说了两句就挂了。
丁佳雯一夜无眠,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她和陈勤谨的感情出问题了。
第二天一早丁佳雯就坐上了去林市的长途车。
当她出现在陈勤谨工作的售楼处时,天已经黑了。他们正在举行一个小型的庆功活动,丁佳雯只好在大厅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等。她看到陈勤谨作为本季度的销售冠军走上台领奖。
他有点激动,捧着水晶奖语说了很多话,最后又特别地感谢了他的大客户英姐,从人群中走出了一个卷发女人和他站在了一起。
两个女孩从洗手间出来,经过丁佳雯身边时停了下来,两个人似乎都对站在台上领奖的陈勤谨充满了不屑。
“这年头原来不只女人可以出卖色相,男人也可以。”
“是啊,要不是他傍上了英姐,季度销售冠军哪里轮得着他呀!”
“听说他上次请假和英姐去了新加坡呢,整整一周时间,谁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她们的对话丁佳雯听得清晰,她想要站起来维护陈勤谨时,却正好看到陈勤谨在台下人群的起哄声中拥抱了那个卷发女人。
丁佳雯呆住了,她想要冲上台去把他们分开。可理智告诉她不能,她转身跌坐回沙发,脑子一片混乱。
丈夫突然不接电话,连夜去他工作城市,撞见一幕我直接离婚。
庆功会散场时,人们也都开始往外走,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丁佳雯,包括陈勤谨。丁佳雯跟着人群出去,看着陈勤谨去送英姐,他们避开了人流,走在偏僻的小道上然后很自然地拥抱在了一起。
热血一下子冲击上了丁佳雯的脑门,隔着两棵绿化树的距离,丁佳雯喊了陈勤谨的名字,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视线模糊中,拥抱的人影快速分开,陈勤谨解释了两句就朝她奔过来。丁佳雯却想要逃,她不顾身后陈勤谨的呼喊,只想拼命往前跑。
在跑过一个路口后,陈勤谨终于追上了她。他拉住丁佳雯紧紧抱住了她,力道很大,让丁佳雯无法挣脱,几乎要窒息。
丁佳雯拼命也挣脱不开,只好用手挠他的脖子,指甲在皮肉间划出了血道子,她才终于哭出了声。陈勤谨顾不得路人异样的目光,只是紧紧抱着丁佳雯,语无伦次地跟她解释。
陈勤谨说他起初刚到房地产销售时什么都不懂,每天勤奋地带客户看房,却转身就被别人挖了墙角。
就这样努力了好几年也是成绩平平,直到他遇到了英姐。英姐人脉广,为他搭了很多线。
英姐说他长得像她曾经很喜欢的一个人,却始终没有缘分在一起。他明白英姐这话的意思,也挣扎了好久。可他太想多挣点钱了,太想给丁佳雯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了。
所以那天酒会的时候她将我叫到了楼上的房间,随后他和英姐开房,她因为寂寞勾引了他,而他因为需要钱忍不住与她发生了关系,那一夜她获得了一百万。
陈勤谨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说,“整整一百万,明天我们就能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不用陈勤谨说得太明白,丁佳雯也知道这一百万是怎么来的。她不是多么高尚的人,没有权利去谴责为了金钱出卖自己的人。
可这个人是她的丈夫,是她爱了整整七年的人,她所有的青春里最好的时光都是和他在一起。父母的婚姻让她不相信爱情,是陈勤谨改变了她,可现在呢?他又亲手毁灭了它。
“所以呢?我们要用这个钱买房,然后永远都记住这是出卖自己换来的吗?”丁佳雯难以想象以后该如何面对彼此,眼前的陈勤谨也让她陌生。
“你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陈勤谨抓着她的手腕说,“你不是要房子吗?我现在有了。你为什么还不满意呢?你还想要怎样?”
丁佳雯挣脱了被捏痛的手腕,看着陈勤谨近乎疯狂的眼神,心中充满了后悔,如果可以回到从前,她愿意什么都不要。
从他们身边走过一对的情侣,女孩嗔怪男孩小气,专门去马路对面买糖葫芦都不舍得给自己买一串,男孩笑嘻嘻地说就想和你一起吃嘛。
丁佳雯的目光被他们吸引几乎挪不开半分,曾经也是在这个城市,她和陈勤谨也有过这样的爱情,可丁佳雯知道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丁佳雯转身离开,陈勤谨没有去追。他也太累了,丁佳雯就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她想要的总是很多,可他给不了。
他们最终还是离婚了,陈勤谨依旧在林市工作,听说他在房地产销售的行业里混得风生水起。他每个月都会给孩子寄一笔抚养费,丁佳雯没有理由拒绝。
贝贝一岁半的时候,丁佳雯在县城里开了一家小面馆,每天都会回去陪伴孩子。
在车站等车时,丁佳雯被人叫住了,回头看到了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子款款走来,看了半天才认出了是高中同学蛮由。之前听说她嫁了镇上最有钱的人又了离婚,去了南方后再没回来。
上学时,丁佳雯和她的关系也不怎么熟络,此刻只能客气地问候最近怎么样。
蛮由说她又要结婚了,从小皮包里抽出了一张小卡片给她。是结婚请柬,丁佳雯看到上面写着恭候光临陈勤谨先生和蛮由女士的婚礼。
丁佳雯看着那三个字愣愣地出了神,蛮由拍了她一下说,“我先生来了,我要走了。”
顺着蛮由的背影望去,丁佳雯看见了那个阔别三年的面孔。陈勤谨也看见了她,礼貌性地朝她笑了笑就被蛮由挽着手臂离去了。
丁佳雯转身走回车站,车站已经空无一人,她等的那趟车刚好关上车门开走了。她朝司机挥手也没有停下来,追赶了几步她也就放弃了。
跟随汽车扬起的树叶在傍晚的阳光中飘起又落下。身后有个声音说,“既然开走了就不必追赶了,还有下一趟呢,不是吗?”
丁佳雯转身看到一个男人也是气喘吁吁地赶来,她认得他,他总去给隔壁的超市里送菜,是她店里的常客。
丁佳雯也笑了笑,说:“是啊,夕阳多好啊,等车的时候欣赏一下也不错。”
有的时候我们的节奏都太快了,快的错过了路边的风景还不自知,快的好像这世界上就是开车的速度而没有走路和自行车的沿途风景,其实停下来休息一下才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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