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榕：中兴通讯首位女董事长，和她的30年“长征”

2025年3月31日，中兴通讯发布一则公告：选举方榕为公司董事长。消息一出，业内并不意外，却依然感慨——这是中兴通讯成立40年来，第一位女性董事长。1964年出生的方榕，这一年61岁。从1995年加入中兴新算起，她在这家企业已经待了整整30年。30年，足够一个人从青涩走向成熟，也足够一家企业从南海之滨的本土公司，成长为服务全球1/4人口的通信巨头。而方榕的路，正是这家企业成长史的一个侧影。

01从技术员到高级副总裁：研发突破的15年

方榕的职业生涯起点，是南京邮电大学通信工程专业。1987年毕业时，中国通信产业还处在蹒跚学步的阶段。

1995年，她加入中兴通讯控股股东中兴新。两年后正式进入中兴通讯，从1998年到2009年，她担任高级副总裁，一干就是11年。

这11年里，方榕带着团队做了几件很“硬”的事：光通信、视讯和电源等通信产品的研发突破与规模商用。这些产品不像手机那样被消费者熟知，但它们是通信网络的“骨架”——没有它们，信号传不远，网络建不起来。

在那个中国通信产业从2G追赶、3G突破的关键时期，方榕的角色，是为这家公司打下技术的底子。

02“3G长征”：把中兴带向世界

如果说研发突破是“练内功”，那么开拓海外市场，就是“闯天下”。

2000年前后，中兴通讯开始加速全球化布局。方榕带队启动了一场名为“let‘s 3G with ZTE”的“3G长征”——遍历10个国家，穿越欧洲大陆，巡展国家包括土耳其、德国、法国、西班牙和英国。

那是一场艰难的远征。欧洲市场素以门槛高、竞争激烈著称，但方榕和团队硬是啃下了这块硬骨头：成功突破德国电信、西班牙电信等顶级运营商。

到2010年，中兴通讯海外市场实现营业收入380.66亿元，占总营收的54.18%。这个数字背后，是方榕和团队在欧洲、印度等新兴市场打下的根基。

官方履历上写着这样一句评价：“作为中兴通讯全球化战略的重要推动者，她成功带领团队开拓印度等新兴市场，并在欧洲等高端市场实现重大突破，为公司全球化布局奠定了坚实基础。”

032018-2025：董事会里的7年

2009年后，方榕的职务重心有所调整。她担任中兴发展有限公司董事，后来又在2021年出任霞智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

但她的核心角色，从未离开中兴通讯。

2018年6月，方榕出任中兴通讯非执行董事。这一年，正值中兴通讯历史上最艰难的时期——外部环境剧变，公司一度陷入停摆。李自学临危受命，出任董事长，带领公司走出低谷。

方榕作为董事会成员，在这7年里见证了公司从“救火”到“重建”的全过程。她不参与日常经营，但在战略层面持续贡献经验与判断。

042025年3月：首位女董事长上任

2025年3月28日，因年龄原因，李自学正式卸任董事长。

三天后，3月31日，中兴通讯第十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召开，选举方榕为新任董事长。

这一天，中兴通讯成立40周年。这一天，方榕成为这家千亿市值公司历史上第一位女性董事长。

同一天，她发表致全体员工的一封信。信中致敬了李自学的贡献——带领公司快速走出低谷，稳住了经营基本面，把握中国5G建设的关键机会，明确了面向AI时代的战略。

然后，她把目光投向未来。

05面向AI时代：从“连接”到“连接+算力”

方榕上任时，中兴通讯正处在一个微妙的关口。

2024年年报显示，公司营业收入1212.99亿元，同比下降2.38%；归母净利润84.25亿元，同比下降9.66%。第四季度扣非净利润甚至出现亏损。

传统优势业务运营商网络收入同比减少15.02%，主要受国内整体投资环境影响。

但更大的挑战，来自技术范式的转移——5G网络建设进入成熟期，AI大模型掀起新一轮数智浪潮，全球已进入AI驱动的产业革命。

方榕在信中写道：“公司从全连接向‘连接+算力’的拓展转型愈发紧迫。”

她给出的答案是：以“连接+算力”为支点，加速AI基础设施的部署与升级，推动数智技术融入千行百业。

这家以通信设备起家的公司，正在AI时代寻找新的位置。而掌舵者，是一个在这条路上走了30年的人。

06 30年“老兵”的新征程

有媒体把方榕的上任称为“临危受命”。也有评论说，从提振业绩的角度来看，方榕或许最适合当下的中兴通讯。

为什么是她？因为她懂技术，懂市场，懂这家公司——从研发突破到海外征战，从董事会旁观到前台掌舵，她几乎经历过中兴通讯每一个关键阶段。

中兴通讯官网介绍她时，用的词是“信息通信行业资深专家”。民间评论区的网友留言更直接：“研发转管理的高管更懂技术落地，中兴AI转型应该能少走点弯路。”

30年前，她是一名技术员。30年后，她是董事长。

那条从南海之滨启航的路，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