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红极一时的“小马云”,在流量褪去后回归乡村,现状令人唏嘘
曾经红极一时的“小马云”,在流量褪去后回归乡村,现状令人唏嘘
2015年上半年,在江西吉安的一条街道上,一位网友偶然发现了一个与马云长相惊人的小孩。
他立刻拿出手机,随手拍下了这一瞬间,并将照片上传到了网络上。

马云看到这张照片后,在微博上发表了一条有趣的评论。
他写道:“还以为是家里人上传了我小时候的照片,我真感觉自己是在照镜子啊。”

自那时起,“小马云”一炮而红,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从2015年到2023年,小马云经历了从“人间”到“天堂”,再从“天堂”跌入“地狱”的巨变。短短8年,他究竟经历了怎样的风雨?

范小勤,即“小马云”,出生于2008年4月30日,来自江西吉安永丰县石马镇严辉村,家境贫困。他的父亲年轻时被蛇咬伤,最终不得不截肢,导致终身残疾;母亲自幼患有小儿麻痹症,还遭受牛的戳瞎一只眼睛的痛苦;奶奶则患上了阿尔兹海默症,俗称“老年痴呆症”,生活无法自理;此外,他还有一个哥哥范小勇,经过专业机构的鉴定,被认定为智力三级残疾。而范小勤本人则是智力二级残疾,比哥哥的情况更为严重。这样一家五口,竟然没有一个健康的人。

在村民眼中,范小勤和哥哥是“顽皮又脏兮兮”的孩子。村里人常常将不要的旧衣服洗净后送给他们,然而没过几天,这些衣服就会变得污秽不堪,让人难以辨认出原本的颜色。这对兄弟在贪玩的年纪里却没有任何玩具。有时,他们会在路上捉到老鼠,然后将其放入瓶子中玩耍;有时,他们会爬上家门口的竹竿嬉戏;累了,他们就躺在地上休息,衣服总是湿漉漉的。他们就像无人照管的野孩子,即使到了上学的年龄,村里的幼儿园也不愿意接收他们。范小勤一家五口的重担,完全依靠父亲一个人拄着拐杖,用仅剩的一条腿艰难地支撑着。

他每天竭尽全力,勉力解决全家人的温饱问题,更别提兄弟俩的教育问题了。
直到2015年,范小勤在网络上走红,这个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五口之家,终于感受到了“光明”的存在。
自从范小勤走红后,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人前来拜访他。

卖奶粉的人送来500元,开始对外宣传范小勤是吃他们家奶粉长大的;
卖小家电的人送来水壶、电饭锅,拉着他在产品前合影。
有位网络主播小马哥来到范家,说要包装他做直播,收入三七分成;
有家北京的文化公司邀请他参与一部电影的拍摄;
有家浙江的公司邀请他到义乌参加募捐……
面对邀请,范小勤的爸爸一一拒绝。
一位村民说:“一天至少来四五十人,像集市一样。”
来访者们怀揣着各自的心思,去围观、采访、拍照。
只有一位外地老板,与众不同,送了他们一袋大米、两壶油、一台32寸的液晶电视和6000元现金,但他除了合影,没有提出其他的要求。
对此,范家非常感激。
本以为,范小勤会因为走红,让家庭从贫困走向小康,也让他能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走进校园,但2年后,他的爸爸却为他选择了一条捷径。

2017年秋天,河北老板刘长江向范小勤伸出橄榄枝,邀请他加入自己的团队。他承诺每年给范家1万元,并支持他读书考大学。
这位老板还承诺,即使范小勤考不上大学,也可以一直做网红。
面对丰厚的签约金,范小勤的父亲的态度发生了转变。起初他不愿意让陌生人带走儿子,但后来他说:“不管是谁,只要对我有好处,我愿意让儿子做什么。对我没好处的,我会拒绝。”
于是,刘长江带着范小勤离开了。
范小勤从一个无人问津的“野孩子”,变成了有人为他操劳的“小马总”。

每次出行,他都能享受豪车接送的待遇;
在日常生活中,有保姆细心照顾。
他开始频繁地参加各种电视节目、时装走秀,成为互联网上的常客。
此外,他还积极参与商业演出和直播活动,在饭局上畅饮美酒,模仿大人的模样。
令人惊讶的是,这一切发生在他年仅9岁的时候。

2018年4月30日,范小勤迎来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生日。然而,为了迎合“520”这个充满商业气息的特殊日子,他的生日被推迟到了5月20日。
那天,高档餐厅的餐桌旁座无虚席。
餐厅内悬挂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阿里巴巴太子爷的生日盛宴”。

在这份仪式感背后,隐藏着一双资本之手。
这双手,也推动着范小勤提前踏入成年人的生活,尽管他本应在学习的年纪。
范小勤在应酬之余,偶尔会被安排到石家庄学校上课,但他却无法理解、掌握知识。
每次参加考试,他只是在试卷上画圈圈。
他的口头禅只有刘老板教给他的那句:“大家好,我是小马云,我爱你们。”



2020年,刘老板见范小勤一直没有长高,便带他去医院就诊。

经过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的临床诊断,范小勤被确诊患有矮小症。与此同时,范小勤的热度也逐渐消退。
考虑到范小勤不仅身高停滞不前,智力也有所欠缺,再加上他越来越不像马云,刘老板在评估了他的商业价值后,决定将他送回江西老家。
回到老家的范小勤仿佛回到了刚走红的那一年,每天都有人来来往往。
访客们都非常好奇:五年过去了,“小马云”会变成什么样子?
然而,范小勤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除了他的口头禅变成了:“阿里巴巴是个快乐的青年,我是小马云。”
他家原本是毛坯房,如今却变成了铺满瓷砖的两层小楼。


2021年,范小勤奶奶久病卧床后离世。
那时,范小勤对生死一无所知,心情平静如水,仍然整天游荡无定。
当年,13岁的范小勤在石马镇中心完全小学读四年级,然而他的智力却停留在爆红前的未受教育状态。
他无法辨认10以上的数字,甚至连最简单的加减法都不会。
当有人问他2+2等于多少时,他毫不犹豫地回答:“3!”

他只熟悉人民币上的数字,因为经常有人拿着红包找他合影,还要求他唱歌。
有时候,来合影的人却不给钱,他就会大发雷霆:
“给我钱!给我钱!我生气了。”

后来,范小勤不幸沦为表哥黄新龙的赚钱工具。
起初,他为表哥拍摄视频,每月获得5000元的报酬。对于范小勤家来说,这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然而,好景不长,表哥以收益不佳为由,将报酬降至2000元。随后更是降到每条视频仅150元。
除了帮助表哥拍摄视频外,他还不得不投身于表哥开设的饭馆事业。

范小勤从拍摄视频开始,逐渐成为了表哥的“大锅菜”饭馆的活招牌。每天,他站在门外吸引着络绎不绝的人潮,而表哥则在店内进行线上互动。

范小勤时常以索要礼物和金钱为乐,有时甚至盯着拿手机的人,直接拉着他们去附近的小超市,满足自己的购物欲望。
在2023年国庆前夕,一个小孩心生恶念,想用假币来愚弄范小勤。然而,尽管范小勤智商不高,但对纸币却异常敏感。一旦发现自己被捉弄,他立即带领朋友前去讨回公道。

范小勤所处的环境以及所接受的“教育”,或许是他变得愈发功利的罪魁祸首。

今年,范小勤年仅15岁,却在同龄人追逐梦想的年纪,沦为流量时代的悲哀。
范小勤的三观,在周围人的不良教唆下逐渐扭曲——将索取视为习惯,让跋扈成为自然。
他的父亲察觉到范小勤近年来的不良变化,却对儿子的教育问题感到束手无策:
“家里要我,家外也要我,我该如何应对?”

范小勤的生命曾经闪耀过光芒。
然而,当聚光灯照在一个普通人身上时,却只能映照出他廉价的童年和伤痕累累的过去。
如今,那台32寸的液晶电视已经损坏了一半;
那位曾带走范小勤的老板早已消失无踪;
表哥正在榨取他身上最后一点热度所带来的利益;
爸爸依然用他唯一的一条腿支撑着全家的希望。
流量正在逐渐散去,他们一家仍然过着清贫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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